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煨一罐心灵鸡汤与谁品尝

谁能与我同醉,相知年年岁岁

 
 
 

日志

 
 
关于我

20世纪五十年代中期出生江南,性情中人。1969年时年14周岁从军,服役华北共军主力38军。卸甲后在江苏文艺界供职,现居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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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格与良心的冲撞  

2011-07-09 20:23:45|  分类: 人在江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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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格与良心的冲撞 - 穆秭 - 煨一罐心灵鸡汤与谁品尝 

《文明与陋习——典型的中国人》 舒扬 舒宁 穆秭 译著

 

        这是一本很浅近的书,也是一本非常好看的书。好书应当有更多的人一起来轻松地读才是。
  我是这本书的译者之一,但在这里绝不是王婆卖瓜。
  这本书译自120年前出版的外国人了解中国的通俗读物《中国人的特质》。作者明恩溥(Arthur Henderson Smith),1845年7月生于美国康涅狄格州,毕业于比罗耶特大学,美国公理会教士;1872年来我国天津传教;后到山东枣庄,兼任《华北每日新闻》(又名《字林西报》)通讯员。1880年后居山东恩县庞家庄从事农村布道、医药、慈善、教育等达25年之久。1905年辞去教职,移居河北通州;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回国。明恩溥在华居住近50年,曾著有《中国的格言与谚语》、《中国文化》、《中国的农村生活》、《骚动中的中国》、《今日的中国和美国》、《中国的振拔》等。这本《中国人的特质》于1890年在上海英文报纸《华北每日新闻》上连载,轰动一时;1894年由纽约弗莱明公司结集出版。
  2004年1月,我和成江先生、董看看小姐将这本一百多年前用晦涩难懂的文言文翻译的《中国人的特质》重新翻译整理,推荐给现在的中国读者。该书取名《文明与陋习——典型的中国人》,由书海出版社出版,发行后迅速在读者中引起较大反响。
        在该书中,明恩溥列举了27条当时中国人的性格特征:
 
  1、死要面子
  一旦我们正确理解了“面子”的润滑作用,就等于是得到了一把钥匙,可以打开中国人许多重要特性这把锁。
  2、无处不在的节俭
  中国人在烹饪时的浪费极少,做到物尽其用。几乎每个中国家庭,都要把剩余的饭菜留待下顿继续端上桌,哪怕残羹剩饭分文不值。
  3、勤劳又刻苦
  在众多情况下,不少人一旦开始成功,就放弃往日的勤奋,但是中国人根本不把此类人当作读书人,而把“读书人”这一荣耀的称呼留给那些仍在充满荆棘的羊肠小道上不断奋斗直至成功的人。
  4、东方人的礼貌
  中国人已经把礼仪烂熟于心,已把它变成了一种内在的文化境界。中国人靠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将这些规矩视作节日的盛装,该穿时就得穿出来,不完全被这些繁文缛节所束缚。
  5、消磨时间
  在城里,中国人有些人当中确实有表,每隔几年还将表清洗一下,一保证其正常运转,但几乎没有人会用表来安排自己的活动。
  6、模糊不清
  中国人的整个思维都建立在一系列的假设之上,这些假设与我们所习惯的假设不同:他们不理解西方人为什么会有把一切都弄得准确无误的癖好。中国人不能知道他们住的村子里有多少人家,他也确实不想知道。
  7、诚实与误解
  所有的中国人都有利用误解的天赋。就像北风过隙、水流进洞,自然而且不费劲。
  8、言不由衷
  即使是最没有文化的中国人,也会随机应变地凭空捏造出各种似乎合理的借口,这种非凡的创造里无师自通,令人惊叹。
  9、柔韧有余
  把中国人比做竹子最为确切。竹子高雅,到处都用得着,它柔顺,中间是空的。东风吹来,它朝西弯;西风吹来,它朝东弯;没风的时候,它一点也不弯。
  10、智而不慧
  要A把某事转告于B,再转告于C,在中国这是很难做好的事,要么是由于有关的人不了解该事重要性,根本就没把信息传递过去,或者传到C时已面目全非,不知所云。
  11、无动于衷
  中国人与外国人最大的区别是:某人得病的消息一传开,就会有来自四面八方的干扰强加于病人身上,病情越重,干扰就越多。此时,谁也没想到需要安静,奇怪的是,也没人要求安静。
  12、傲慢与偏见
  他们喜欢接受一些西方进步的成果,但不愿采纳西方成功的经验。若要中国人完全认可西方成功的经验,那他宁可放弃使用先进的技术。
  13、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孔子曾在《论语》中含蓄地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在我看来,这句意味深长的话的另一半结果,很大程度上造成中国人对与自己无关的事漠不关心。
  14、墨守成规
  一位工匠砌一堵石墙,墙体有6尺厚,仅4尺高。人们问其原因,他回答说:这种墙若是被风吹倒,翻滚过来反而更高!中国的政体就是一个立方体,它翻倒时,只是换了个面,无论是外表还是内在本质,都是换汤不换药。
  15、作茧自缚
  说到在中国生活的种种不便,西方人印象最深刻的是“缺少邮局,道路状况很差,货币流通不畅”这三点。
  16、顽强的生命力
  如果一个民族能有中国人那样的身体素质,就可以抵抗战争、饥荒、瘟疫和鸦片,生存下来;如果一个民族再注意生理和卫生的规律,营养充足得当,我们就有理由相信:这样的民族,可以占领地球的绝大多数地区。
  17、忍耐和韧性
  中国人已经“把贫穷变成动力”了。极度的贫穷和为生存而艰苦奋斗的本身并不会让人勤劳刻苦,但是,如果一个人或一个民族具有勤劳刻苦的天性,那么,贫穷和为生存而斗争的动力就会激发这种天性,同样也会使中国人的节俭特性得到最有效的发展。
  18、知足者常乐
  中国人通常乐天达观,精神缺乏敏感,却有像鸵鸟一样的消化能力。他们简单地去顺从,不会白费力气去“头撞南墙”。中国人有句老话:治不了的病,只有硬挺。
  19、孝道
  祭祀祖先需要有后,要男人来继承香火,这便使得传宗接代成了家庭中最重要的内容。正是这个原因,中国的男孩子必须尽早成婚。
  20、善有仁报
  富人对乞丐的施舍行为就是替自己“上保险”,颇有花钱消灾的意味。
  21、无慈无悲
  了解中国人的人都认为,对别人的痛苦无动于衷,世界上任何一个文明国家都无法与中国相比。
  22、口角
  英语中的诅咒是带翅的子弹,中国人的咒骂是肮脏的皮球。他们骂人的话大部分被视为一种咒语。
  23、社会义务与连带责任
  中国人为父的要对儿子负责,不止是在儿子成年之前,而是要对自己身后的永远负责;儿子也要永远对父亲负责,俗话说:父债子还。
  24、疑心病
  如一个外国人出现在某个他不常在的地方,中国人就会认为他在考察地形;假如他凝视着一条河,那他就是测定水中是否含有金矿。人们认为外国人的目光能穿透地表,发现值钱的东西。
  25、信口雌黄
  吃自己的,吃出泪水;吃别人的,吃出汗水。
  26、择善而从
  中国人对神的理解,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27、矛盾的现象
  儒家学说具有极高的道德品性。笔者相信,在儒家学说下能造就许多品德高尚的人。这也正是人们对这一道德体系的企盼。可是,儒家学说是如何使大部分人的品德都变的高尚起来呢?
 
        以上作者百年前在书中对中国国民性进行的彻底批判,至今读来仍使人警醒与深省。
  作者善于从身边的日常生活及人事中取证举例,现在看来,难免以偏盖全,有隔靴搔痒之感,而且言语间不乏白种人的优越与傲慢。比如他认为中国家具既笨拙又不舒服、文房四宝不便随身携带等,都属于对中国文化缺乏了解而下的武断之语。但是说到中国人普遍的弱点时,仍会让人想到台湾作家柏杨所写的《丑陋的中国人》,甚至觉得这种烙印并没有从当今的中国人身上消逝。在明恩溥的眼里,中国人不缺乏智慧,也不缺乏耐心和现实性,缺乏的是人格与良心;用今天的话说,就是缺乏“诚信”。
  该书问世迄今已有百年之多,虽然最初是为外国人了解中国而写的通俗读物,但是时间的流逝并没有完全消逝本书的思想价值。更主要的是,它开创了反思中国国民性的先河,并对后世学人影响极深。明恩溥在本书中对中国国民性的研究,代表着20世纪初叶西方人对中国人性格特征的看法,曾引起了鲁迅、潘光旦、林语堂等学者的沉重思索。汉学家费正清称赞该书是“中国生活在美国中产阶级眼中的经典写照”。鲁迅就此写成《阿Q正传》,他临终前14天还向国人郑重推荐本书。林语堂的《中国人》,获诺贝尔文学奖的赛珍珠的处女作《东风·西风》,也能明显见到受明恩溥此书的影响。
  关于此书,还有一个小插曲:
  1906年3月6日,明恩溥曾偕书到白宫晋谒美国总统西奥多·罗斯福。根据他在华的所见所闻,建议罗斯福总统将中国清政府的庚子赔款退还一部分,在中国专门开办学校,津贴教育。10天后,罗斯福总统致信明恩溥,觉得读了本书,对中国的了解加深了许多。1908年5月25日,美国国会通过罗斯福的总统咨文,将中国清政府庚子赔款的半数1160余万美元,作为中国每年派送100名留学生赴美之用,直到赔款退清。
  美国政府的这一决定,随后被英、法、日、意、比等国相继效仿。清政府用此款专设“游美学务处”,办起了留美预备学校:清华学堂,每年公派100名学生赴美留学,直到赔款清止。詹天祐、赵承嘏、张秉枢、徐悲鸿等均得益于这一款项。
  从此,燕京大学(即北京大学),清华学堂(即清华大学),辛亥革命,新文化运动,马克思主义传播,科学民主思想……,中国出现了一批从海外学成回国,开时代先河并满腔热情以改造中国为己任的莘莘学子、志士仁人。从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明恩溥的书具有里程碑的意义。
  明恩溥81岁时退休于美国加利福尼亚州之克利蒙特村,1932年8月31日去世,享年87岁。
  对中国国民性的近现代意义上的反思,或许是从一个美国传教士开始,这是有着高度民族自尊感的我们不愿看到的事实。明恩溥的书里所列这些令人痛恨的陋习,如我们身上掸之不去的灰尘。一百多年来,“人格与良心”仍一直在困扰着我们这个民族。
 
  在策划本书选题时,我们曾作了一个简单的调查:在24至30岁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中间,中文系毕业的大学生10人中仅有1人读过此书,两三个人知道此书;其他系的毕业生,调查的10人均不知道有此书。调查了10个作家,只有1人知道此书,没细看过。
  我以为,原书在当时由英文译成晦涩难懂的中文文言文,造成了百年来的阅读障碍,阻碍了通俗化的阅读。于是,我们认真对照英文原著和文言文读本,将百年前的这部旧作重新翻译整理,取名《文明与陋习——典型的中国人》。感谢当时书海出版社的社长兼总编杭海路先生,他对本书的出版给予了全力支持。
  作为译者,我想通过本书大声疾呼的是:中国人啊,请消除自以为是的孤芳自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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