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煨一罐心灵鸡汤与谁品尝

谁能与我同醉,相知年年岁岁

 
 
 

日志

 
 
关于我

20世纪五十年代中期出生江南,性情中人。1969年时年14周岁从军,服役华北共军主力38军。卸甲后在江苏文艺界供职,现居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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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灿烂的艳阳下  

2011-09-19 10:28:51|  分类: 人在江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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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是个艳阳灿烂的日子。
  上午路过农贸市场,进门的地方有一个卖鹌鹑的摊子。这个摊子似乎自打农贸市场开张之初就设在那里了。一只小鹌鹑从铁笼子的缺口处钻出来,外边的通道上人流穿动不息,小鹌鹑如果乘机溜之大吉,不会被主人发现。
  小鹌鹑一点都没有逃出牢笼的感觉,小鸟依人般的在主人脚下东啄啄西啄啄,不时舒舒服服抖抖羽毛,很快乐。对它来说,在主人身边是最安全的。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不知怎么的有一种复杂的感觉。
  就在这时,就在一眨眼之间,鹌鹑的主人一把抄住这只小鹌鹑,以极快的速度娴熟地把这只活鹌鹑从头到脚活生生地连皮带毛撕了下来,一只还在动弹的红红的小肉球从她手中挤了出来。她把小肉球扔到袋子里,又去抓笼子里的另一只……
  一直到下午,我的心都沉浸在难受中。

  人到中年,我的心怎么变得这样软!尽管我也知道,人们饲养这些小动物就是为了满足食欲的,即使它的全部躯体只不过是进入人们口中的一二箸。我本人也不是素食者。但我依然很难受。为一只弱小的毫无反抗力的小生命难过。
  下午,骑车路过高楼门,看见旁边的人行道上,一个老人跟着一条小狗踽踽而行。我已经骑过老人的身边,忽然瞥见那只小狗竟然只有三条腿!它一蹦一跳地走着,小鸟依人般的在老人附近的地方东闻闻西嗅嗅,不时舒舒服服抖抖毛,很快乐。
  我不禁折返回来,在老人身边支住脚,问她:“这小狗怎么了?”
  老人告诉我,小狗三年前过马路时,被一辆出租车轧断了右前腿,虽经兽医接骨固定,也没能保住。
  “它成残废了,我们养着它,格外照顾它。不养着它活不了。”老人看着瘸腿小狗,眼里流出怜爱,对我说:“它是畜生,不会说话,我们是人啊!”
  我点点头,目送着老人和瘸腿小狗在秋日的艳阳下渐渐远去。
  傍晚,我经过鼓楼,忽听到旁边电杆下有人在吹笛,仔细一看,是一个失去双腿的残疾中年人乞丐。我不由自主站住了,听他吹笛。临走时将一张五元钱轻轻放在他面前的搪瓷碗里。乞丐回以更欢快的笛声,直到我走了很远,仍能听到那笛声。
  夜里,起风了,我就想,那吹笛人住在哪儿呢?他的行走全靠手抓两只小凳在地面一寸一寸向前挪来拖动身体,偌大的南京,有他的容身之处吗?
  人活一生不容易。一个健全的人要迎多少风,要顶多少雨!更何况一个失去双腿的残疾人,一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乞丐,一个真正前途茫茫的人!
  已是凌晨了,我坐在温暖的屋子里,耳边犹闻吹笛声。窗外月黑风高,吹笛的兄弟啊,你在哪里?……
  
  写下这平常一天的经历,想说明什么呢?我也不清楚。在这个大千世界里,有强大,就有弱小;有邪恶,就有善良;有幸福,就有悲伤。我们总说人心向善,不知怎么的,我们总是不承认我们的生活里缺乏善良,我们怎么总感到,即使走在灿烂的艳阳下也缺乏暖意?
  曾经读过作家韩少功的一篇长篇,里面有这样一段文字:
  
  你看出了一只狗的寒冷,给它垫上了温暖的棉絮,它躺在棉絮里以后会久久地看着你。它不能说话,只能用这种方式表达它的感激。
  你看到一只鸟受伤了,将它从猫嘴里夺下来,用药水疗治它的伤口,给它食物,然后将它放飞林中。它飞到树梢上也会回头来看你,同样不能说话,只能用这种方式铭记你的救助。
  它们毕竟是低智能动物,也许很快会忘记这一切,将来再见你的时候,目光十分陌生,漫不经心,东张西望,追逐它们的食物和快乐。它们不会注意你肩上的木犁或者柴捆。它们不会像很多童话里描述的那样送来珍珠宝石,也不会在你渴毙路途的时候,在你嘴唇上滴下甘露。
  它们甚至再也不会回头。
  但它们长久地凝视过你,好像一心要知道更多关于你的事情,好像希望能尽可能记住你的面容,决心做出动物能力以外的什么事情。
  这一刻很快就会过去。但有了这一刻,世界就不再是原来的世界,不再是没有过这一刻的世界。感激和信任的目光消失了,但感激和信任弥散在大山里,群山就有了温暖,有了亲切。某一天,你在大山里行走的时候,大山给你一片树荫;你在一条草木覆盖的暗沟前失足的时候,大山垫给你一块石头或者借给你一根树枝,阻挡你危险地下坠。在那个时候,你就会感触到一只狗或一只鸟的体温,在石头里,在树梢里。
  
  这段文字我读后过目不忘,终生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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